老板儿，结帐！好多钱？便宜点儿嘛。这是我2006年去四川旅行之前，向我四川籍同事吴琦学的几句四川话。他说千万别告诉别人是他教我说的，听起来很不正宗，带有贵州口音。后来每每我去四川的餐馆吃饭，我会得意的说起这几句四川方言和朋友们打趣，逗得她们咯咯的笑起来。

2008年5月12日之后，电视里每天都萦绕着原本好听好玩的四川话，但是这些天的四川话却声声带血，字字带泪。这些天看了太多震后四川的画面，我会不由得对照我印象里的那个四川。还是她么？我不想用哭泣纪录这段日子，请允许我回忆我心中的四川。

2006年9月，我、姐姐、MAY三人自助游的形式到四川旅行。行程安排是：成都、九寨沟、黄龙、乐山、都江堰。和大多数旅游者一样，我更想用峨眉山，换掉都江堰的安排。感谢MAY的坚持，行程没有根据我的意志而变化。

在都江堰旅游交通运输中心附近我们住了两天。记得住处对面就有一个中学，可惜我不记得那个学校的名字。希望那不是聚源中学。对于都江堰的了解我只知道那里有一个地方叫青城山，对于青城山的向往缘于一张照片。照片中那种清幽的绿色是我不曾见过的，以至于我愚蠢的认为是那个叫莱卡的相机调制出的颜色。照片的主人还告诉我，四月青城山会有仙鹤飞来。乘坐公共汽车，沿着小城的那条主干道40分钟就到了城的边缘。下车就是青城山。如果不是亲眼所见，我恐怕要迷信莱卡相机终生。那份绿色绿到空气里。绿绿的苔藓长满了石板路，走上去滑滑的。姐姐身体瘦弱不善长途跋涉，走走停停。在一个道观里看到卖凉面的4块钱，畅快的吃了一碗。好吃至极，舌尖麻麻的，舌跟却酸酸甜甜，面质劲道又服帖。途中姐姐几度想放弃，中途又遇到卖两面的小摊，她来了精神跑起来。卖面的老伯70多岁了，每天挑着面上山来卖。在旅游的地方山越高的位置价格越贵，但是在他的摊子上，凉面却是3块钱。见我们吃得欢喜，他盛的第二碗比第一碗还多。后面的山路，我一路骗着姐姐，“快！前面还有个卖凉面的摊子。”

从成都到九寨沟行车11个小时。途中经过茂县、汶川、阿坝、松磻……茂县的苹果，汶川的金色纪念碑，阿坝的熊猫，松磻的古城。每一处我都记得。通往九寨沟的公路别说是地震，就是会车都是很奢侈的事情。一边是峭壁，一边是悬崖，悬崖下面就是湍急的岷江。盘山路使得旅游车每几十公里就要停车一次，给刹车盘浇水降温。途中到交通事故，大堵车。堵了很久我耐不住等待，下了车。路边有一个吊桥，大约50米长，桥下就是岷江。对面的山坳里就是袅袅炊烟的村寨。一位羌族的姑娘，背着一个筐子里面有蔬菜过桥回村寨。我想跟着她过桥去村寨里看看。可是那吊桥一踏上就左摇右摆，吊桥是一块块木板搭的有缝隙，小心走出每一步，从缝隙中能清楚的看到急速的江水，有时甚至感到那急浪能卷到桥板上来。十步之内我已经作罢。那木桥随着姑娘脚步的节奏，乖乖的送姑娘过去。我只能傻站着目送她。

茂县是所有旅游车必停的一站，那里盛产苹果。我们去的季节正是时令。茂县的苹果小小的青青的。远没有大城市里的那些苹果妖艳。卖苹果的大姐招呼着游客，她身后躲着一个小女孩，她发现我在给她拍照时，她不好意思的躲在妈妈身后，偷偷的看看我笑。卖苹果的大姐递过来苹果，看了一眼那青青的苹果，牙根冒出酸水，“你尝，你尝”大姐道。不好意思推脱咬了一下，WOW，又脆又甜。装了一大袋给行车劳顿的MAY，给三块钱吧，我睁大眼睛，大姐迟疑，两块也行。我递上五块，又拿了一个苹果。车开了。

今天是为512汶川大地震进行全国哀悼的第三天，愿遇难者在天堂过的幸福。

凉面爷爷，山寨姑娘，茂县母女……愿你们一切都好。